半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块贴在下颌处。
前排的压力达到了临界点。
暴徒们见这道人墙硬生生扛住了冲击,情绪变得越发狂躁。
平头男人挤到最前沿。他扔掉手里的钢管,右手探向后腰。
一把半米长、开过刃的砍刀被抽了出来。
刀锋在路灯下闪着惨白的寒光。
平头男人高举砍刀,对准面前一名武警战士的颈部,直接劈下。
武警战士双手持盾,根本无法腾出手来格挡。
“县长!刀!”程立伟在侧翼看得真切,急得破了音。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刘清明动了。
他一步跨上前,从程立伟手里夺过那个铁皮高音喇叭。
他转身一把揪住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民警的衣领。
“‘住手’用羌语怎么说?快!”
刘清明的语速极快,眼神冰冷刺骨。
老民警愣了半秒,脱口而出几个音节。
刘清明转头,按下喇叭开关。大拇指将音量推到最大。
他一脚踏上旁边的花坛边缘,半个身子探出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