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撕开人群的嘈杂时，苏忍冬的眼睛里只剩下苏以安的背影。
婚纱的裙摆扫过地面，像一道挑衅的白痕，勾得她胸腔里的恨意疯狂翻涌——凭什么这个女人要踩着所有人的痛苦，把一切都毁得干干净净？
她是跟着苏以安冲出来的。
刚才在大厅里，苏以安那句“不死不休”像魔咒缠上她，那些被算计的委屈、被撕扯的痛苦、被亲妹妹步步紧逼的窒息感，在看到苏以安转身奔向记者的瞬间彻底炸开。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进停车场，发动了那辆许久未开的旧车。
她没想撞人，只是想拦住苏以安。
可当苏以安在记者簇拥下转过身，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刺进眼里时，方向盘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朝那个方向打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甚至能想象到苏以安惊恐回头的模样，那点隐秘的快意刚冒头，却被一声尖锐的童声惊得心头骤紧。
是顾念！
小姑娘不知何时跑到了马路中央，脸上带着惊慌与恐惧。
苏忍冬瞳孔骤缩，猛地打方向盘，可惯性的力量太猛，车轮还是狠狠撞上了那片小小的身影。
“砰——”
一声闷响，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却重重砸在苏忍冬的心上。
她眼睁睁看着顾念像个布娃娃般滚到一边，粉色的小裙子瞬间沾了泥和血，那只举着糖的手无力地垂落。
“念念！”
苏忍冬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
她想踩刹车，可是双腿像被焊死了一样，带着她继续往前冲。
下一秒，又是一声更重的撞击——车头像撞上了什么硬物，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狠狠磕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阵发黑。
等她晕乎乎地抬眼，才看到苏以安倒在不远处，婚纱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殷红的血正从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妖异的花。
顾弥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僵在原地，转头看向那辆还没停稳的车，当看清驾驶座上苏忍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忍冬？”他不敢置信地喃喃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随后他疯了一样冲向顾念，颤抖着将孩子抱起来。
小姑娘的眼睛半睁着，气若游丝，脸上还带着惊恐。
顾弥生的手在抖，声音在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看向苏忍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苏妈妈疯了似的扑向苏以安，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我……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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