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有些松了,但勉强能护住胸口。
高力士急了:“殿下,您不能去!万一出事。”
“不会有万一。”
李隆基把皮甲的带子勒紧,
“我就是去看看。”
“看看也不行!”
“高力士。”
李隆基回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
没有杀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激动。
就是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高力士跟了他六年,从潞州跟到长安。
他见过这个年轻人生气、高兴、沮丧、沉默。但没见过这种眼神。
他退了一步。
“殿下,您到底在想什么?”
李隆基把短刀在腰带上别好,拍了拍。
“我在想,三年前我没进去。”
“今年,我也不进去。”
“那您去干什么?”
“去记住。”李隆基推开门,
“记住这个晚上。”
他到了之后才发现,来的不止他一个人。
玄武门外的槐树底下,黑压压蹲着几十号人。
有穿铠甲的武将,有穿便服的文官,还有几个脸熟的王孙公子,都是李唐宗室的人。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蹲着,竖着耳朵听门里面的动静。
李隆基找了个角落蹲下,把短刀插在脚边的土里。
旁边蹲着的是他二哥,李成义。
李成义比他大几岁,胖一些,蹲久了腿麻,在那不停地换脚。
“老三,你说能成吗?”
李成义压低声音。
“不知道。”
“你就不紧张?”
“紧张。”李隆基说,
“但紧张没用。”
李成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叹了口气,把手塞到屁股底下压着。
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不是惨叫,是喊令,有人在高声宣读什么,隔着城墙听不清楚,但语气很急,像是要把肺里的气全喊出来。
李隆基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神龙元年还没到。
那会儿他十九,在潞州当别驾。
有人从长安捎信来,说张柬之要动手了,问他来不来。
他来了。
但到了玄武门外,他站住了。
不是害怕,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进去又能怎样?
杀了张易之、张昌宗,然后呢?
张柬之那些人不会听他的。他只是一个不得志的皇孙,手里没有兵,没有权,没有自己的班底。
进去了,是给人当刀使。
刀用完了,就该被收起来了。
所以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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