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
“姗红姑娘。”
秦天倾的脸色,显然是格外为难的。
顾伊人的睫毛轻颤,再一次抬起头来,其眼眶中微微有些红意,她没有看秦天倾,而是看着罗彬。
眼神中的失望,还是变成了一丝落寞,以及自责。
就好似罗彬现在的状态,并不怪罗彬了,而是她怪自己。
“说吧。”顾伊人轻启唇。
秦天倾的话匣子再度打开,将计划说得更清楚明白。
顿了几秒,秦天倾才说:“你意下如何?让袁天书替代分场主守墓人的位置,让罗先生将其血肉化作符箓,镇压在内里墓室,袁天书意图做场主,就让他发挥最大的作用,履行一下场主的职责。”
“这样一来,分场主守墓人脱困,神道山危机化解,他可以尘归尘,土归土,或许,你们师兄妹二人,可以让罗先生带回先天算道场,这也算叶落有根。”
秦天倾的特质就是如此。
他真诚待人,会将目的完全说出。
这个真诚,包括了有利以及不利。
有利之处,譬如让分场主守墓人脱身。
不利之处,其实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他没有要让顾姗红继续用顾伊人身子活下去的意思。
同样,他的称呼仅仅是分场主守墓人,还有,让罗彬带他们回先天算道场,更不会让罗彬去归魂守墓人。
一时间,屋内再度陷入寂然无声。
顾伊人微微蹙眉,就一直看着秦天倾。
忽地,她问:“我好不容易活。你让我尘归尘,土归土?”
“斯人已逝,姗红姑娘不过是借体还魂,完成所慕之人大业。”
“一缕魂,投胎之后,也成了一个人。你活,就是夺舍,先天算人不会夺舍。若你真的这样做了,分场主脱离守墓人的身份后,还是会恢复一丝清醒,他知道,该如何难过?”
“你会和他阴阳两隔吗?”
“或许,生不是夫妻,死后同穴呢?杜鹃木做棺,分场主葬尸其中,再将你们送回先天算山门呢?”
“这不仅仅是同穴,你中有他,这不美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