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强和卫红的事儿,我听说了……”
还没等孙玉厚把话说完,孙玉亭立刻抬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大哥递过来的纸烟,拿腔作势的说道:
“哥,你不用说了!这事没商量!我孙玉亭的女儿,怎么能嫁给犯罪分子的后代?这是原则问题,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孙玉亭瞥了一眼大哥那愁苦憔悴的面容,想起最近听到的关于大哥砖窑破产的传闻,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奚落和优越感,继续说道:
“再说了,哥,你看看你现在,你自己连自己屙下的都收拾不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呢?你先别扯别的了,赶紧把我家凤英那四十块钱给开了,她辛辛苦苦给你们干了那么久,这钱可不能拖啊。”
孙玉厚被弟弟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胸口一阵发闷。他本是来当说客的,却反被弟弟将了一军,讨要起工钱来。
自家那烂摊子和巨额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让他此刻在弟弟面前,竟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窘迫和苦涩。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背,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弟弟家。
金俊武托付的事,他终究是办不成了,还白白受了一顿挤兑。生活的艰难和人情的冷暖,让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孙玉厚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从弟弟孙玉亭家那孔熟悉的窑洞里挪出来。身后,孙玉亭那番冰冷又带着奚落的话语,像冰冷的钉子,一根根楔进他的心里。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到地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明明带着暖意,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一股难以驱散的寒意。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心酸,像东拉河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抬起头,望着灰蓝色的天空,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所有的委屈、失望、痛苦,都淤积在胸口,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候,父母早亡,是他这个当哥的,又当爹又当妈,一口糊糊一口野菜,好不容易才把年幼的玉亭拉扯大。他自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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