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橘黄色的边框,模糊的亮块。
过了很久,朱锁锁拿起手机给蒋南孙发了一条消息:
“宝贝儿,我住进来了,谢谢你。”
蒋南孙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
房子算是找到了,但工作还没有着落。朱锁锁把银行卡里的余额看了好几遍,每一遍的数字都一样,不会因为你看的次数多就会变多。
她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海投,不管合不合适,先投了再说。前程无忧、智联招聘、Boss直聘,这三个APP上轮流刷,让一个人在三张赌桌之间来回游走,不知道哪一桌会赢,只知道不下注,就永远不会赢。
投了大概四五十份简历,回复的不到十个,约面试的不到五个,面试之后有下文的不到两个。
那些面试官看朱锁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从脸看到身材,从身材看到穿着,从穿着看到简历上的照片,在来来回回的扫描里,确认了这个女孩外形不错。
然而在背调的时候,很多人第一时间缩了回去,他们在知道朱锁锁刚从拘留所里出来后,不会直接问“你为什么被拘留”,只是在等她的解释。
而朱锁锁没有去解释,不是不想,是不觉得需要。她是去做销售的,又不是去做慈善大使,她卖的是房子,不是自己人生的故事。这种态度,自然不会被那些HR待见,于是就再没了下文。
然后她想起了叶谨言,那个在看守所的玻璃窗后面坐着的、穿着深灰色薄外套、姿态松弛得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眼神平和得像在看一个普通人的、和所有来探视她的人都不一样的老男人。
她当时拿着那张名片看了看反面,反面是空白的。她当时想,这个人给我名片是什么意思?精言集团的大老板,和一个在看守所里被关了几天的小姑娘,有什么好联系的?
现在她想通了。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没得选了。她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措辞改了又删,删了又改,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很简单的——
“叶董您好,我是朱锁锁。之前您来拘留所里看过我,不知您还记得吗?我现在在找工作,不知道精言有没有适合我的实习岗位?谢谢您。”
发完之后,朱锁锁盯着屏幕,看到消息从“发送中”变成“已发送”,又从“已发送”变成“已读”。然后就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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