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刮玻璃一样的噪音。
说到最后,朱锁锁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仿佛在斟酌着语气,最后说道:
“南孙,我无意去置评你的母亲,我只是觉得,你奶奶,挺不容易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到朱锁锁以为闺蜜挂了电话。她重新拿过手机,才发现通话还在继续,于是继续絮叨道:
“你在意大利的这些日子,老太太每天都吃的很少,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整个人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我真担心她哪天扛不住了。
章安仁让我告诉你,他已经让会计师把你爸留下的那些陈年旧账全都整理了出来,并且出面和那些债主协商过了,如果你愿意继承你爸留下的这些债务,到时候只偿还本金就好,足足抹去了好几百万的利息。
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了,不管你怎么去选,我作为闺蜜都会支持你的。”
蒋南孙坐在意大利公寓的书桌旁,手机从耳边滑了下来,掉在膝盖上磕了一下,落在地毯上。
地毯很厚,手机落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闷闷的“咚”的一声,像一个被捂住了嘴的人在喊“救命”。
她没有弯腰去捡手机,任由它在地毯上安静地躺着,屏幕朝下,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蒋南孙的脑子很乱,她反复回忆着这些天她在意大利干什么。她来这里是为了逃避债务,是为了重新开始,是为了忘记那些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她做到了,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小姨做的早餐,在阳光充沛的阳台上看书,下午去超市买菜,晚上和小姨一起做饭。
她甚至在佛罗伦萨的老桥上遇到了那个曾经最讨厌的王永正,他背着画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不太帅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文艺片男主的滤镜。
王永正请蒋南孙喝了咖啡,带她去看了一场展览,陪她在阿诺河边散步,用夹生的意大利语给她念但丁的《神曲》。
他们在一起了,没有正式的表白,没有仪式感,就是走着走着,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她没有缩回来,他握住了,她也没有抽出来。
蒋南孙像一只鸵鸟一样躲开了魔都的烦恼,谈了一段甜甜的恋爱,把奶奶一个人留在魔都的养老院等死。
奶奶八十多岁了,刚刚经历丧子之痛,作为孙女儿她跑了,每天在意大利的阳光里笑着在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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