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一圈昏黄的光晕。
教室里整理书包的声音、拉链的声响、椅子归位的拖动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中有序的、属于每个学期中段特有的曲子。
有人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不急着走,有人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有人还在拿着卷子左看右看不肯塞进书包里。
明天下午五点的家长会像一颗定时炸弹挂在每个学生的头上,滴答滴答地走着,但至少今晚,还有一顿饭的时间可以缓冲。
叶晨把书包拉链拉好甩上肩头,路过程苗苗桌边的时候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在她抬头瞪他之前已经晃出了教室门。
他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看见袁山青正从高一一班教室出来,两人隔着半条走廊对望了一眼,叶晨微微点了一下头,袁山青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各自沿着走廊的左右两侧朝不同的方向走去,窗口灌进来的晚风把桌上没收的卷子边角吹得哗哗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五点半刚过,学校门口那条路两边的电线杆就陆续亮了,黄白色的光在冷空气里裹着一圈毛茸茸的晕。
叶晨和袁山青的自行车一前一后地出了校门,轮子碾过路面上几片干透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骑到农贸市场后面那条直路的时候,路灯间距忽然窄了一截,光线连贯了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收拢在一起又拉开,反复了好几回。
袁山青蹬了两下踏板跟上去,凑到和叶晨并排的位置,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还算清楚:
“哥,你成绩这么好,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能问你吗?”
叶晨在前面微微偏了一下头,车速没变,但脸上的表情从那种平淡的赶路状态变成了一种被什么话逗到了的笑意。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调侃的弧度:
“你这丫头现在不怕我了吗?”
袁山青愣了一下。她起初没反应过来,想说“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但话到嘴边的时候,那个画面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那天放学后的巷子里,叶晨靠在墙边嚼着泡泡糖,说出来的话却比冬天的风还凉。
“河口区孤岛镇朝阳村”“王胖废品收购站”,那些字句像一把把小钉子一样摁进了当时的夜晚,她站在墙根底下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人脱了壳晾在月光下面。
那时候她看着他,心里头涌上来的那股感觉确实是怕的,就像一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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