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苗苗,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胡秋敏的成绩一直都不错,现在李肆也追上来了,甚至实现了反超,你就算不跟他们比,可好歹也别掉的太远啊。”
说完,他站起身直接去了书房,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看得程苗苗感到心里面有些酸楚。
程芽芽坐在原地没动。他刚才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朝程苗苗投去一个“你看看你”的眼神。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已经空了的饭碗,碗底残留着一点汤渍,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心里头有一团说不上来的东西在翻——以前他在叶晨面前始终有一种“我成绩比你好”的优越感,那层东西像一件穿了很久的外套,虽然不起眼但贴着身,可现在已经被人整件剥掉了。叶晨也是第一,甚至总分比他还高了两分,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高二。
他想起袁山青住在叶晨家里的那些日子,想起她跟在叶晨身后走路的样子,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她攥着叶晨衣角的那只手。
他心里头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叠在一起,说不清哪一层更重,也许是那个“被人追上”的失落,也许是那个“他会不会比我更配”的模糊的担心,也许只是一种十六七岁男孩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自己位置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的茫然……
胡秋敏家的饭桌和程苗苗家一样,弥漫着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低气压,但那种压抑的方式不太一样。
程家的冷是贾代玉那种被磨到极致的无奈和干脆放弃的冷战,而胡家饭桌上的氛围更像烧着火的锅盖被紧紧压住,蒸汽从边缝里嘶嘶地挤出来,随时可能掀翻整个盖子。
晚饭是胡悦做的,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醋溜白菜,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两道菜都是老杨不在家时胡悦惯常的水平,咸淡凑合着能下饭,但实在算不上精致,青椒炒肉的肉丝切得有些粗,醋溜白菜的醋味儿重了半拍。
胡秋敏端着一碗小米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她在碗沿上转着勺子,等那股子烫劲儿散一散。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碰碗沿和喝粥时稀溜溜的声响交错着。
胡悦先放下了筷子,她把碗往桌面上搁了搁,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语气听上去努力在装得平铺直叙,但那股子紧绷劲儿从字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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