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军如实汇报这情况后,还不忘来一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浅见,一切以省里的决定为准。”
这番话,看似在汇报和请示,实则句句都在传递信息、表达诉求。
安永华希望阮永军能关注此案,适当“关切”一下调查的尺度和方向,避免在路北方主导下,调查无限深入、扩大化,波及到静州的“稳定”和他安永华本人。
电话那头,阮永军抚了抚下巴,沉默了。
安永华话语中那些未尽之意,像细密的针,刺在他心头。
他不是听不出来,安永华在害怕,在求援,更在试探。
试探他这个省委书记,是否会为了某种“大局”,伸手挡一挡那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
窗外,杭城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大楼星星点点的灯光,如同沉默的眼睛。阮永军当然知道,安永华是自己亲信,是他全省权力版图中,一个关键节点,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但此刻,这个节点,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