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完整整地摊开在诸位长辈眼前。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夏禹确确实实地做到了——正大光明地都谈。
“经商这么多年,”唐婉容的声音将夏禹的思绪拉回,“明里暗里的嘲讽、咒骂,我听得太多了。”
“嗯。”夏禹轻声应道,示意自己在听。
“刚开始,我也会反思,会琢磨。”唐婉容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经年沉淀下来的通透与淡然,“但现在...呵,没必要了。和那些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了第二面、甚至根本素未谋面的人较什么劲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清晰而温和:“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我身边的人——那些与我血脉相连、朝夕相处、息息相关的人。只有他们的意见,才值得我真正去倾听、去斟酌。”
她说着,目光再次转向夏禹,眼神里已没有了审视与权衡,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托付。
“所以,我不会再管了。你身边所有至关重要的人,几乎都已明了。剩下的路...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这便是唐婉容全部行为的底层逻辑——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因为她是多么精明的商人,而是因为,她首先是一位母亲。
一位...自认并不那么称职的母亲,甚至需要其他人来帮她调解关系的母亲。
“谢谢唐姨。”夏禹轻声开口。他不会否认,唐婉容给予他的压力,是所有长辈中最沉重、也最步步为营的。但是...
许多曾模糊的念头,许多关键的决断,恰恰是在与唐婉容一次又一次无声的交锋与揣摩中,才逐渐变得清晰、坚定起来的。
“不用谢。”唐婉容将车子稳稳停好,解开了安全带,“先吃饭吧。下午去看看晚州,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唐清浅坐在后座,目光在母亲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几度微闪,唇瓣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