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容捂着红肿的脸颊，泪水混着花掉的脂粉往下淌，昔日的温婉华贵碎得彻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屈辱。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枯叶，连抬头看顾斯年的勇气都没有。
顾海生的哭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却只换来顾斯年冷漠的一瞥。
他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方才扇过耳光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触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容姨，这两巴掌，一巴掌替我妈讨的，另一巴掌，替我自己讨的，至于原因，相信你问清楚！”
顾斯年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沈玉容母子完全笼罩。
沈玉容吓得连忙将顾海生往身后藏，自己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斯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妈，好好待你，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
“亲儿子？”顾斯年嗤笑一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尖的力道之大，让沈玉容疼得倒抽冷气，被迫对上他那双淬了冰的眸子。“你也配？”
院子里的雨还在下，瓢泼似的，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也将顾啸林和顾云辞淋得越发狼狈。
顾斯年觉得有些微瑕，所以决定好人做到底！
单手揪住沈玉容的后领，顾斯年就像拎着一只破败的布娃娃，毫不留情地往院子里拖拽。
沈玉容尖叫着挣扎，华贵的丝绒旗袍被扯得歪歪扭扭，裙摆沾满污泥，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鬓发散乱开来，黏在满是泪痕与脂粉的脸上，狼狈不堪。
“顾斯年！你放开我！我可是你父亲的姨太太！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尖利的哭喊被瓢泼雨声吞没，手脚胡乱挥舞着，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顾海生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沈玉容的胳膊，哭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却还是被一并拖进了雨幕。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沈玉容和顾海生被狠狠摔在顾啸林身边的泥地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们的衣衫，污泥溅得满脸满身，顾海生的白色小西装变得污秽不堪，精致的领结歪在一边，与顾啸林、顾云辞凑在一起，活脱脱一幅“狼狈全家福”。
这回没瑕疵了！
顾斯年居高临下地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在雨水中挣扎的四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沈玉容想爬起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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