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挨阮家老小的骂,连句回嘴都不能有。这样的日子,明明亏得厉害,她自己却觉得已经是天大的好了。
张桂兰这种人,要想真正挺直腰杆,摆脱骨子里的怯懦和依附,还得花上不知多少年月,一点点反省,一点点重塑自己。
她往后的路难走得很,尤其是阮孟熙那性子,看着老实,实则精明,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成长”,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
但这些,都与杨玉贞不相干了。
她把陆西辞家的厨房彻底打扫干净,锅碗瓢盆擦得能照见人影,腌菜、肉酱一类的吃食,都按保质期远近码得整整齐齐,连怎么存放、什么时候吃最好,都一条条写在本子上,字迹工整清楚。
晚饭时,杨玉贞把本子递给向景行:“这个你收着,上头记着东西啥时候该吃完,要是快没了,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再给你们邮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