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仲玉被杨宝成激得两眼通红,但他的仇恨更多的是对郑绪东,自打妈认了郑绪东当儿子,对自己就完全不一回事了,乔仲玉当即拍着桌子拔高了嗓门:“三舅!你怎么能让这个小杂种住你们家呢?”
杨老三正端着搪瓷缸喝茶,闻言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放下杯子,语气凉飕飕的:“他可从来都不是小杂种。他父母都是正经本分人,对你也够意思吧?我听说这一年,你没少在人家蹭饭,你爸也没少吃老郑家的菜。怎么,放下碗就骂娘,转头就给人老夫妻造黄谣?”
乔仲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对老郑夫妻,确实挑不出半点错处。
杨老三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索性撕开了脸皮:“做人得有良心,得分好歹。你自己摸摸心口想想,你这么大个人了,你哥、你弟,甚至你妹,身边都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你呢?你有朋友吗?除了你家那个烂透了的脏寡妇,还有谁愿意搭理你?”
“三舅!”乔仲玉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的是真话。”杨老三冷笑一声,半点情面不留,“安寡妇睡过多少男人,你要不要去外面打听打听?就我知道的,跟她有牵扯的就有七个!”
“那都是别人造的黄谣!”乔仲玉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你就自欺欺人吧。”杨老三瞥了他一眼,抛出一句更诛心的话,“那你爸当初娶了她,为什么连碰都不敢碰,你知道吗?”
乔仲玉彻底哑了。
安寡妇得过脏病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后来治好了,对外只说是谣言,可当时安寡妇自己,也算是半承认了的。这事像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只是他从来不肯面对。
杨老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意思。
这是他姐不要的儿子,他犯不着拣回来费心费力。
他姐如今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以后怕是不会再回这穷地方了。
他和这个侄子,往后怕是连亲戚都没得做了。
乔仲玉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王八蛋!”
杨老三懒得跟他置气,直截了当问道:“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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