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新衣,笑容也比以前舒展,帮着张罗事情时,手脚麻利,说话也大方了不少,再不是从前那个在乔家低眉顺眼、有些瑟缩的小媳妇模样。
这变化,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乔仲玉的眼睛里,更扎进了他心里最隐秘、最不愿承认的角落。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酒杯,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忙进忙出的杨小米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陌生,有难以置信,但更多、也更深的,是一种啃噬心肺的后悔和痛苦。
如果……如果杨小米离开他之后,过得凄凄惨惨,灰头土脸,甚至回来哀求他,那他心里会好受得多。
他会觉得,杨小米以前在乔家过的那几年“好日子”,是他乔仲玉“赏”的,是乔家给她的福气。
他后来离婚,不过是把这福气收回了,让她回到原本该在的位置,算不上多亏欠她。
他甚至可能会生出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可现实偏偏是反着来的。
杨小米离开他,非但没垮掉,反而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有了自己的小店,有了更年轻的丈夫,丈夫很爱她,眼睛都离不开她。
她过得,明显比在乔家时更舒展,更光亮,更有盼头。
更让乔仲玉心头发冷、喉咙发紧的是,杨小米的眼里,真的没有他了。
不是赌气,不是怨恨,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漠不相关的平静。
甚至对他和姚珍珍生的儿子乔顾里,她住得这么近,也没有去来看哪怕一次。
好像那个她曾经疼过的孩子,连同他乔仲玉这个人,都彻底从她的生命里被擦掉了,不留一丝痕迹。
她是真的,完完全全,斩断了和乔家、和他的一切联系。
这种认知,比任何打骂和怨恨,都更让乔仲玉难受。
那是一种被全盘否定、被当作无物丢弃的屈辱和恐慌,混杂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珍宝,被自己亲手扔掉后,却在别人手里熠熠生辉的强烈不甘与悔恨。
他此刻的心情,糟透了。
像是心口压了一块浸透了苦汁的石头,又沉又涩,喘不过气。
父亲的例子就在眼前——乔明泽当年为了追求所谓的灵魂伴侣,抛妻弃子,结果现在呢?
鸡飞蛋打,里外不是人,在人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活得像个笑话。
他曾经那么崇拜父亲,觉得父亲敢爱敢恨,是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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