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懒散劲儿,哪儿有半点跟人赌气或者自找罪受的模样?
只是季听那副完全置身事外、仿佛她只是在跟空气说话的样子,还是让亓乐充满了无力感。
她自认为在军区大院也算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霸王,但此刻对上季听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沈知行皱了皱眉,这么惯弟弟可不行,他上前一步,“季听,用冷水洗头容易感冒,不管小月……亓乐是不是你的亲人,就算是陌生人关心你,也要回应一句吧。”
季听的动作不停,他冲干净头上的泡沫,直起身子擦头发,几颗脱逃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衣领上。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侧过半边脸,那双被水浸湿后更显漆黑的桃花眼懒懒地瞥向沈知行,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点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疑惑。
“哦,”他含糊应道:“听到了。”
然后呢?
没了。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回了俩字,那态度就跟人家告诉他“嘿,你鞋带散了”一样寻常,接着压根不等沈知行再蹦出下一个字,又继续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