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挥起了手里的手帕。
亓乐也跟着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油纸包,指尖都掐进了纸里。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进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震得地面都有些发颤。
等火车停稳,车门刚打开,亓乐就踮着脚往车厢里看,找了半天也没从重重叠叠的人影中看到亓三叔。
“小月亮!”
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亓乐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从车厢里挤出来,手里提着个军绿色的旧帆布包。
一路风尘仆仆没有磨灭他的精气神,此刻正神采奕奕的朝着亓乐的方向招手。
蒸汽尚未完全散去,煤烟味混杂着人群的汗味,弥漫在站台嘈杂的空气里。
“三叔!”亓乐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亓三叔看着眼前已然长大成人、却哭得眼圈通红的侄女,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的脚步也加快了些,挤过人群,一把抓住亓乐的胳膊。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握枪和训练磨出来的,力道大得让亓乐有点疼,可她却没挣开,她能感觉到,三叔的手在抖。
“辛苦你们了。”亓三叔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亓乐和沈知行,又很快落回亓乐脸上,“岁岁他……他还好吗,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岁岁挺好的,今天没有出车,这会儿正在家里呢。”亓乐拆开油纸包:“三叔,你先吃点槽子糕垫吧垫吧。”
亓三叔一愣,接过槽子糕,咬了一口,却没尝出味道,他满脑子都是岁岁,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想着想着,眼眶忽然有些酸涩,他赶紧别过脸,用袖子偷偷擦了擦,怕被亓乐和沈知行看见。
亓乐也有些激动,擦了擦眼角,“三叔,咱们先回招待所,您歇会儿,咱们再商量怎么跟岁岁说这件事。”
“这回不用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亓三叔点点头,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里面放着一张岁岁的百天照,那是他们这些年唯一的念想。
“走吧,先回招待所,”他咽下嘴里的槽子糕,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想听听你们跟岁岁接触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三人错落着往站台外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长长的影子叠在一起。
亓乐和沈知行走在两边,时不时跟亓三叔说些季听的事,说他组建了车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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