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进行一场父子相认的深情对话。他改变了策略,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有耐心。
他开始真正地“融入”大杂院的环境,虽然这种融入显得极其笨拙和格格不入。
他依旧每天都会来。但不再是西装革履、中山笔挺,而是换上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旧却洗得干净的深蓝色工装,脚上也换了双磨得发白的解放鞋。他不再试图直接和季听搭话,而是找到了另一种方式——帮忙。
起初是看到胖子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搬沉重的饲料袋,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默不作声地搭把手。他力气很大,动作却有些僵硬,显然很少干这种纯粹的体力活。
胖子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无措:“呃……谢……谢谢啊大叔……我自己能行……”
亓信中只是摇摇头,闷头干活,额头上很快渗出汗水。干完,也不多话,走到一边,拿出自带的旧军用水壶喝水。
后来,他看到眼镜蹬着三轮车拉货回来,车上东西堆得摇摇晃晃,他会上前默默地扶一把。看到有邻居家的老人拎着重物,他也会顺手接过来,帮忙送到门口。
他做得极其自然,又极其沉默,仿佛只是顺手而为,从不邀功,也从不借此试图靠近季听。干完活,往往就找个不碍事的角落站着,或者坐在那个季听常坐的石墩附近,目光依旧会追随季听,但不再是那种灼热的、让人不适的凝视,而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复杂,带着一种默默的观察和一种……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就能稍解思念的渴求。
大杂院的人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警惕和排斥,慢慢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毕竟,一个看着就像大干部的人,天天跑来帮你干粗活重活,还不要报酬不图感谢,这本身就很让人嘀咕。
胖子私下里跟眼镜说:“眼镜,我咋觉得……这大叔怪可怜的?你看他那眼神,老跟着听哥转,又不敢上前……像不像……像不像丢了崽儿的老狼?”
眼镜推推眼镜,叹口气:“是挺……那啥的。但听哥不松口,咱们啥也不能说。”
季听当然注意到了这一切。
他依旧没什么表示,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仿佛亓信中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有点奇怪的背景板。但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直接用冰冷的言语驱赶。有时亓信中帮忙搭了手,他也不会道谢,但也不会阻止,只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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