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招待所的木床板硬得硌人,好在加了两床褥子,又有安神药的加持,这是唐锦云为数不多的好觉。
只是天蒙蒙亮时,她梦见了亓岁岁小时候的模样——裹在碎花襁褓里,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轻轻扫在她手背上。
惊醒时,天光大亮,亓信中也不在房间里,路过的人踩踏地面的“笃笃”声震得她心尖发颤。
唐锦云慌乱的穿上衣服,扣纽扣时指尖都在抖,“信中,信中!”
“三婶,我在呢,我在。”亓乐推门而入。
看到熟悉的人,唐锦云的情绪稍微好转,“小月亮,你三叔呢?”
亓乐松了一口气,“三叔去给您熬粥了,您不是最喜欢三叔熬的瘦肉粥吗?”
“难为他还想着。”唐锦云羞涩的笑笑,余光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呀,怎么都十点了,坏了,坏了。”她又慌张起来。
“怎么了三婶?”亓乐被吓了一跳。
“说好了早早起来去看岁岁,我怎么这么能睡!”唐锦云懊恼道:“都怪我,耽误了时间。”
她不顾亓乐的阻拦就要走,好在亓信中端着早饭回来了,亓乐如蒙大赦,解释了两句现在的情况,赶紧走了。
“锦云,你怎么醒了?”亓信中拦住唐锦云的去路,随手关上门,将粥放在桌子上,“你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再休息一会吧。”
“休息?见不到岁岁,我永远也休息不好!”唐锦云坚持。
亓信中惦念着交代给罗明亮的事,一心想着等罗明亮回来说了大杂院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他想尽办法拦着唐锦云,也不过拦了半个小时。
“亓信中你什么意思!”唐锦云终于察觉丈夫的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亓信中原本想将原因和盘托出,但就在话到嘴边的一瞬间,一股不好的第六感涌上心头,最后只推脱说:“你也知道我和岁岁之前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咱们还是缓一缓……”
“缓个屁!”唐锦云忍不住说了脏话:“你是不是男人?要是再叽叽歪歪拦着我,咱们就打报告离婚!”
亓信中立刻闭上了嘴,上次妻子提离婚还是岁岁刚被拐走的时候。
唐锦云也不在乎他的情绪,丢下人就往外跑,她几乎是凭着一种母亲的本能,觉得今天必须要去,仿佛错过了这一刻,就再也抓不住什么了。
亓信中快速拿起外套和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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