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添了勺豆芽炒鸡蛋,“快吃,别光给别人夹,你也多吃点,跑长途辛苦,得补补。”
季听也不客套,拿起贴饼子掰了半块,就着红烧肉的酱汁咬了一大口,嘴里还不忘跟邻桌打招呼——邻桌是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正盯着他们桌的酱牛肉咽口水。季听从口袋里掏出半包“海河”牌香烟,抽了一根递过去:“大叔,尝尝?我这烟一般,凑活抽。”
老农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来,笑着说:“小伙子客气了,你们这桌菜真香,一看就是有喜事。”
“可不是嘛,俩孩子开学,庆祝庆祝。”季听笑着回话,又把烟盒往老农那边递了递,“再来一根?”
宋书意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气又暖——气他总这么“大方”,自己的烟都舍不得抽,还分给别人;暖他不管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不怯生,也不摆架子,跟他平时修车时的利落劲儿一样,让人觉得踏实。她悄悄踢了季听一下,小声说:“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季听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嘴上应着“知道了”,手里却又给宋老二递了根烟,还帮他点上:“二哥,下次跑短途,咱们早点起,去巷口张记喝豆腐脑,他家的豆腐脑加辣油,绝了。”
宋老二抽着烟,美得不行:“行啊!我早就想去了,就是没人陪我,家里那俩小的,早上都起不来。”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酱牛肉的咸香、红烧肉的甜香混着贴饼子的焦香,飘得满饭店都是。邻桌的人时不时往这边看,还有人跟季听搭话,问他车队还招不招人,季听都笑着回话:“得等队长通知,要是招人,我跟您说一声。”
周爱梅看着季听跟人打交道的样子,心里更满意了——这孩子不光实诚,还会来事,以后跟书意在一块儿,肯定能好好过日子。她拉着宋书意的手,小声说:“你看小季,多会来事,比你二哥强多了。”
宋书意脸颊发烫,没说话,只是看着季听跟大爷道别,又跟服务员道谢,一举一动都透着利落和周到。等众人走出国营饭店时,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巷口的狗偶尔叫两声,衬得夜格外静。?
季听主动拎起打包的油纸包,又把宋老五抱起来——孩子走累了,趴在他肩上打哈欠。“我送你们回去,”他跟宋建设说,“晚上路黑,我骑自行车带书意,你们走着,咱们家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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