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山城已经透着刺骨的凉,风卷着巷口的落叶,贴在市总供仓库的铁皮门上,发出“哗啦”的轻响。宋书意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物资清单,指尖冻得发僵——公社刚送来一批过冬物资,二十斤散装棉花、五十斤块煤,还有十床旧棉被,要分给大杂院和周边三个胡同的困难户,可清单上的户数和物资数量对不上,差了三户的棉花,这让她犯了难。?
“小宋,你再数数?”仓库管理员老陈蹲在棉花堆旁,手里拿着杆老秤,秤砣晃悠悠的,“我刚称了三遍,就剩十七斤棉花了,公社说的二十斤,说不定是路上漏了?”?
宋书意蹲下来,把清单铺在棉花袋上,借着仓库天窗透进来的光,逐行核对:“王婶家、李大爷家、张奶奶家……这三户都是孤寡老人,冬天没棉花根本熬不过去。漏了也不能让他们冻着啊,这可咋整?”她想起昨天去王婶家,老太太正把旧棉袄里的碎棉絮拆出来晒,说“凑活着还能穿”,可那棉絮都发黑了,哪还能保暖。?
正犯愁时,仓库门口传来“吱呀”一声,一辆深绿色的货车停在门口,季听跳下车,深蓝色的工装外套上沾了点煤屑,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我来送公社要的修车零件,听老陈说你在这儿,顺道来看看。”?
他走进仓库,一眼就看见宋书意皱着的眉头,还有桌上摊开的清单:“咋了?愁眉苦脸的,物资不够?”?
宋书意点点头,把清单递给他:“差三户的棉花,都是老人,没棉花过冬不行。公社说物资已经送完了,再要得等下个月,可下个月都该下雪了。”?
季听接过清单,手指在“王婶”“李大爷”的名字上顿了顿——这两家他都认识,王婶总给他留热乎的玉米糊糊,李大爷还帮他修过货车轮胎。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个月车队领了批劳保棉花,本来是给跑长途的人做护膝的,我多领了三斤,一直没来得及用,先给这三户送去?”?
“真的?”宋书意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赶紧摆手,“不行,那是你们车队的劳保物资,你用啥?”?
“我有旧护膝,凑活着还能穿,”季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跑长途的兄弟都有棉袄,护膝不是刚需,老人没棉花可不行。”他转头对老陈说,“陈叔,把我那三斤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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