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间,似乎都有些话憋不住了。
城西养猪场的刘场长率先开了口,他是个黑瘦的汉子,说话带着点豁出去的直率:“吴主任,您既然让我们说,那我就说说心里话。”
“杨大奎弄虚作假,该处理,这点我们坚决拥护。但是主任,上头给派下来的任务指标,它……他实在是重啊。”
他这话像是打开了闸门,立刻引来了好几声附和。
“是啊,吴主任,”城南养猪场的场长扶了扶眼镜,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市总供要求的出栏数一年比一年高,我也知道老百姓都等着吃上一口肉,我也跟着着急。”
“可是猪它不是机器,喂了料就能蹭蹭长,它得有个过程。有时候遇到猪群有点小毛病,或者天气不好影响食欲,进度就得耽搁。”
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场长接过话头,苦着脸道:“最关键的是饲料,以前的老方子,猪吃了长得慢,完不成任务。现在换了新饲料,效果倒是挺好,但是数量实在是不够啊,喂了这个猪圈就短了那个猪圈,我们场一半的猪圈还在吃老饲料啊。”
“我不评判杨大奎的个人行为,但是我能懂他的心思,都是想多往上头交点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