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言浩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又捧起了他那本边角磨损的小说,随口点评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东西讲究的是格调,不是光图个嚼劲儿。”
“再说了,季听他一个山城来的,家里能有什么好手艺?怕是用粗盐腌的,连糖都舍不得放。”
他父亲是铁路局领导,家里常能收到各地的特产,只是嘴上说着不稀罕,心里却也对香味如此浓厚的肉脯上了心。
张宝辉不乐意了,“少拽你的陈词滥调,听哥家的肉脯就是好吃,我还真就把话放这了,别说百货大楼了,就算是友谊商店买的肉脯都比不上我今天吃的这块。”
周兴航却没他俩那么装,他爷爷是军械专家,虽然家里条件比一般人好,可肉脯这东西也得省着肉票才能做,平时难得吃到。
他走到张宝辉床边,好奇的问:“季听给你的肉脯真有这么邪乎?”
张宝辉舔舔嘴角,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了,那肉脯,颜色是棕红色的,薄薄的一片,上面还带着油光,闻着就特别香。”
“放到嘴里一嚼,咸香中带着点甜味,越嚼越有滋味,肉质紧实还不柴,那肉香味,能在嘴里留好久。”
“我刚才说的话可不是诓你们,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脯。”
听着张宝辉详细的形容,周兴航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刚才吃的梅菜扣肉好像瞬间消化了,嘴里竟泛起了馋意。
但他不肯露怯,依旧抬着下巴,语气带着不屑:“我不信,还有没有,拿来尝尝。”
周兴航这话带着点理所当然,仿佛季听的东西,他们赏脸尝尝是给对方面子。
张宝辉嗤笑一声,故意晃了晃腿:“人家家里带的,哪有多余的,我也就分到了一块而已。”
周兴航瞬间有些意兴阑珊:“没有你还说这么多话,真是浪费时间。”
赵明宗靠在床架上,指尖轻轻敲着铁栏杆,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张宝辉,你也是,跟季听走那么近干什么?”
“虽说他爸是团长,但也没什么情分,他又是半路插进后勤班,我们好歹也是子弟班,你不觉得这种人进来坏了子弟班的名声吗?”
张宝辉:“……”
他最烦这三个人动不动就拿子弟班说事,好像出身好就高人一等。
他爷爷是活着的一等功,当年在战场上断了一条腿才换回来的荣誉,父亲现在还在边疆守着,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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