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三天两头出问题,黄科长在市总供单位的时候还帮着联系过维修点。
刘厂长对着黄科长大吐苦水,一时间黄科长的注意力都被机器维修的问题吸引了。
宋书意的目光落在窗外后院的煤堆上。
那堆无烟煤码得像块方砖,棱角分明,显然是刚从矿上拉来,这种优质煤在黑市能换两斤粮票一斤,寻常厂子根本舍不得用。
就算是肥皂厂这种大厂,一口气囤这么多煤块,也算是大手笔了。
她假装整理头发,控制着目光四处看,垂眸看见刘厂长皮鞋后跟上沾着的红泥,那是河岸边特有的淤泥。
而四通八达又野草丛生的河边十分隐蔽,往往是黑市的庇护所。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补丁工装的青年扛着麻袋跑过,麻袋口没扎紧,露出半块印着五角星的肥皂坯。
注意到会议室的窗子开着,他意识到里面有人,一个趔趄撞在晾皂架上,麻袋里掉出十几块肥皂坯,滚落在地。
“陈石头你找死啊!”刘厂长猛地站起来冲向窗边,窗框被他撞得哗哗响,“慌慌张张赶着去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