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走过去:“同志,去纺织厂筒子楼多少钱?”
三轮车师傅从三轮车上下来,“你们几个人?”
“两个人,我还有后面那个小姑娘。”黄科长回道。
“两毛五。”三轮车师傅说。
“两毛,平常都是两毛。”黄科长还价。
“两毛二,不能再少了。”三轮车师傅摇头:“这半夜三更的,路也不好走。”
说到两毛二的时候,宋书意正好走过来,听到三轮车师傅说价钱就要掏钱,对于她来说,两毛二已经是个顶顶划算的价格了。
黄科长胳膊一横,挡住宋书意的动作,继续还价:“就两毛,要是不行我们就再等等别人。”
“反正天快亮了。”
“好吧,上车吧。”三轮车师傅嘟囔:“我是看你们不容易,这又是我今天开门的第一份生意才让你们坐的。”
三轮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着,这还是宋书意记忆里第一次坐三轮车。
三轮车在六七十年代还是比较常见的,师傅们也是靠劳动挣工分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有,不过她平常有宋老二和季听接送,还真是用不到三轮车。
“到了。”三轮车师傅刹住车。
黄科长把宋书意的包袱递给她,叮嘱:“路上小心点,明天上午不用来,给你放半天假好好歇歇,下午再去上班。”
宋书意没有逞强,点头应下了:“谢谢科长,您回去路上也小心些。”
筒子楼的楼道没灯,宋书意一手提包袱一手摸着墙往上走。
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是各家摆放的杂物,宋书意走得更加小心翼翼,别一不小心踢到谁家的东西。
终于摸到自家门口,宋书意松了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门一推开就击响了门框上高高挂起的铁铃铛。
“叮铃”的声音吓了宋书意一跳,也惊醒了屋里睡觉的人。
屋里突然传来窸窣声,紧接着是周爱梅警惕的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谁啊?”
“妈,是我。”宋书意把东西放在橱柜上,关上了门。
“囡囡宝回来了?”周爱意嗷的一嗓子,煤油灯随即亮起。
周爱梅端着灯从屋里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昏黄灯光也难掩她的激动。
“不是说明天的火车吗,我还说让你大哥去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周爱梅有太多的疑问。
“不对,你这袖子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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