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那边已经接起来了。
很快，江诚的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亲爱的？”
听到这，邱易禾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
江诚已经走到门口了，背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她看不清画面里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只看到似乎是一头金色头发的样子的。
“回小区了吗？”
刚才江诚跟她说话是那种懒洋洋的、带点调侃的调子。
但是现在跟这妹子视频他的声音却低下来，软下来，像在哄人。
邱易禾闷哼了一声之后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看向墙上的老照片。
她不该听的。
她跟江诚什么关系？
交易而已。
他爱跟谁视频跟谁视频，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耳朵不听使唤的屏息偷听起来。
“累死了，又是跑医院的一天……”手机里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要是太累就请护工。”江诚的声音。
“不用了，你给我联系的医生，我们都不用挂号……我妈状态很稳定……”
邱易禾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所以他是帮人家妈妈联系了医生？
她偷偷瞟了一眼门口。
江诚已经走出堂屋了，声音越来越远，听不太清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还有白天沾的红土，没擦干净。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人家跟女朋友视频，她在这偷听。
邱易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
“有病。”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本来想离开的，但是最终还是有些舍不得。
转身回了堂屋，坐回太师椅上，拿起手机胡乱刷了几下，又放下。
老宅的夜很静。
静得她能听见院子里江诚打电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那个调子一直在。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昏黄的灯泡，忽然有点烦躁。
她在边境待了大半个月了。
每天跟老周跑边境线、学东西、被太阳晒、被雨淋，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够硬了。
结果他一来，几句话，她就破了功。
说交易的是自己，别扭的也是自己。
江诚还是那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主屋二楼，江诚的房间门虚掩着。
跟林清雪视频完了之后江诚靠在窗边开始看着手机里面的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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