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时候感觉到坐垫的软硬度恰到好处,多年使用形成的凹陷恰好贴合人的臀部曲线。
阿拉图拉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把茶杯放在沙发之间的小茶几上。
他的右手从长袍的侧摆下方伸出来。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能看出每一块肌肉的逐一收紧和释放,最后轻轻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宋和平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不到半秒。
那只右手的手背上有几道颜色已经变浅的旧疤,从腕部一直延伸到指根。
手指的弯曲幅度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中指和无名指的关节处有明显的僵硬,像是长期无法完全伸直之后形成的某种固定的弧度。
整个手掌搁在绒布上的时候,指尖微微向内蜷曲,握不成拳,也张不开,就那样以一种介于放松和痉挛之间的姿态半拢著。
阿拉图拉注意到宋和平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但他没有遮掩,也没有把手收回去,只是让它安静地搁在那里。
「1981年。「
阿拉图拉抬了抬那只手,自嘲地笑道:
「南城阿布扎尔清真寺。一台伪装成录音机的炸弹爆炸。弹片穿过了我的胸部、肺部和右手。手术后我的右手再也没能抬起来。声带也受了影响,所以我现在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动作是用左手完成的,右手始终搭在扶手上没有动过。
那只左手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已经独自完成了所有需要用手的操作几十年了。
「好在我的右手还在。它提醒我每一天醒来的时候,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又有多少人指望我活著。「
宋和平不是那种会被这种开场白打动的人,但他确实注意到了那只手和那个声音的细节。
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位阿拉图拉在1981年遭遇暗杀的故事,但文字描述跟亲眼看到的冲击力完全是两回事。
那只右手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搁在墨绿色的绒面上,跟它主人的身份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照。
一个掌控著整个国家军事、司法和情报系统的人,却连自己的右手都控制不了。
「纳辛的供词我看了。「
阿拉图拉把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
「素描画像的情报匹配结果我也看到了。其实,扎赫迪这个名字以前并非没有注意到,他虽然没有在情报总局的档案里有记录,但却曾经在十多年前的一次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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