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他在伊利哥西北部生活多年,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
凌晨两点左右,他看到了第一处人类活动痕迹。
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水泥界桩,上面用阿拉伯语和寇尔德语写著「伊利哥共和国「的字样,字迹被风蚀得几乎看不清。
界桩旁边是一条压实的土路,路面上有明显的车辙印,说明这条路仍在被使用。
宋和平停下来,蹲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把微型夜视仪举到眼前。
绿色的视野中没有任何异常的热源信号。
他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车辆或行人的动静,才站起身,跨过了那道界桩。
伊利哥寇尔德自治区。
算是进来了。
按照计划,他应该沿著这条土路继续向西北方向走大约七公里,在黎明前到达预设的第一个接应点。
按照阿凡提给的资料,那是一处废弃的牧羊人石屋。
革命卫队潜伏在伊利哥的内应会提早在那里留下一辆白色丰田皮卡,钥匙藏在石屋东墙第三块松动的石头下面。
宋和平摸黑推进,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滑落,发出细微的响动,这让他不得不加倍注意落脚点。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看到了那间石屋。
它比想像中的更破败,半面屋顶已经塌陷,露出几根朽黑的木梁。
宋和平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外围绕了一圈,用夜视仪扫过地面——没有新鲜脚印,没有轮胎印,没有热信号。
他这才摸到东墙,搬开第三块石头,指尖触到一把冰冷的钥匙。
他转身走向停在石屋后侧的皮卡。
白色丰田hilux,车斗里堆著几捆干草和两个空油桶,车身布满灰土和泥点,牌照是摩苏尔地区核发的。
宋和平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钥匙插进去一拧,发动机轰的一声启动了。
他看了看油表,满的。
他打开储物箱,里头果然按照自己的要求放置了一顶灰色鸭舌帽和一副厚框平光眼镜。
宋和平又打开套箱,从里取出一个化妆包,对著后视镜开始调整面部伪装。
假胡须是事先粘好的,但他需要在下巴和颧骨处补一些阴影粉来强化轮廓。
几分钟后,镜子里那张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宽脸膛,深肤色,额角的皱纹里嵌著常年风霜留下的沟壑,看上去就像一个四十出头的寇尔德商贩,在边境上倒腾皮货,日子过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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