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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溪从谷地的左侧流过,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黑胡子男人停下驴,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后面的两个人迅速从驴背上跳下来,其中一个往前走了大约二十米,蹲下身,用一把小刀在地上挖了挖。
然后他站起来,朝黑胡子男人点了点头。
黑胡子男人转过头看著马吉,说了一句什么。
马吉翻译道:「他说前面就是阿迪纳的营地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去通报。」
法拉利从驴背上下来,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腿。两小时的驴程才走了不到一半,他的大腿内侧已经开始疼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装著两百万美金的背囊,稳稳地挂在驴鞍上,毛驴似乎对这分量没什么意见。
那个年轻的普什图人朝营地走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剩下的四个人站在谷地的边缘,沉默地等待著。
风从谷地的另一端吹来,带著溪水的湿气和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法拉利闻到了烟味,感觉不是香烟,是柴火,那种在阿富干山区最常见的、用干牛粪和树枝混合燃烧的柴火味。
烟味从营地的方向飘来,说明阿迪纳的人确实在那里。
法拉利把手插进裤兜里,摸到了那把小小的备用手枪。
一把p238微型手枪,只有掌心大小,藏在裤兜里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没有告诉马吉他带了这把枪,更没有打算把它交出去。
这不是因为他信不过马吉,而是因为他信不过任何人。
在这片山区里,在距离科赫桑一百二十公里的地方,在阿塔武装的大本营里,法拉利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他自己和兜里那把六发子弹的微型手枪。
黑胡子男人蹲在地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映著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马吉靠在一棵干枯的胡杨树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闭著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后,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法拉利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裤兜里的那把p238。但他没有掏出来,只是把手搭在裤兜外面,感受著那把小枪的轮廓。
黑胡子男人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几个黑影从谷地深处走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身形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他的身高在阿富干这种地区很少见,至少一米八,肩膀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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