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他身上的重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有人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一根粗糙的尼龙绳捆住了他的手腕。
绳子勒得很紧,深陷进皮肤里,切断了他手腕的血液循环。
有人揪著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拽了起来。
菲利克斯看到了斯特拉瑟。
斯特拉瑟还靠在前轮的位置,断掉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菲利克斯听不到了,自己的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什么也听不到。
一个武装分子走到斯特拉瑟面前,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把他踩平在地上。
然后那个武装分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不是军用格斗刀,而是一把用来割肉和切水果的普通厨刀,刀身上还沾著前一天晚餐留下的油渍。
菲利克斯拚命挣扎,但按著他的两个人死死地压住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嘴里被塞满了沙子和碎石,每呼吸一次都会被呛得剧烈咳嗽。
那把刀轻松割开了斯特拉瑟的喉咙。
不是一刀。
是两刀。
第一刀不够深,只划破了皮肤和浅层的肌肉,斯特拉瑟发出一种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被宰杀的动物在临死前的哀鸣。
第二刀割得更深,切开了气管和颈动脉,血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在干燥的碎石路面上形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水洼。
斯特拉瑟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菲利克斯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有人把他的眼皮掰开,强迫他看著斯特拉瑟的尸体。
一只粗糙的手拍打著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他还清醒。
有人在用英语问他问题,但他听不清那些问题是什么。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耳边只剩下一种单调的、持续的嗡鸣声。
一个穿著黑色长衫、腰间别著一把托卡列夫手枪的人走到了他面前。
那个人蹲下来,和他面对面,距离近到菲利克斯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和胡须的根部。
那个人说了句什么。
菲利克斯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回答,而是因为他的嘴里塞满了沙子,舌头已经无法动弹了。
黑袍人笑了一下。
像个老朋友一样的微笑。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了两步。
他朝旁边的一个武装分子点了点头。
那个武装分子端起了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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