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人捂著胸口一脸茫然地看著急诊方向的人流涌动,没人管他。
右侧是通往各科室的走廊入口,此刻走廊里站满了穿制服的人,黑灰色战术服,肩章上隐约可见乌克篮对外情报局行动队的徽章标识,盾形底纹上一只向下俯冲的鹰。
他在急诊通道入口与大厅的交界处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靠著墙壁,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从那个角度,急诊通道里进出的人几乎一览无余。
担架床从通道尽头的坡道推上来之后会在大厅中段稍作停留,由护士分流到不同的科室入口,有的推向一楼左侧的急救室,有的推向走廊深处的观察区,还有两个推向了电梯方向。
德米特里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左胸的摄像头对准通道方向。
他脸上保持著一个普通市民的茫然表情,那种「我来看病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困惑脸,嘴巴微微张著,目光在这些伤员身上来回扫过,像是在找医生,实际上每一个被推进来的人的脸他都记住了。
第一批进来的是三个重伤的。
担架床上的男人右侧大腿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底下渗出暗红色的血渍,从大腿根部一直洇到膝盖位置,把床单染湿了巴掌大的一片。
人还清醒,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抓著担架床的金属扶手,指节发白。后面那张担架上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面部被一块沾血的纱布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脖子,脖子上戴著一个颈托,呼吸机的面罩扣在口鼻上,胸口的起伏很浅、很慢。
德米特里的目光在第二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不是……
那人下巴轮廓太宽,明显是斯拉夫人种的面部骨骼结构。
接著进来了第四、第五、第六张担架。
有人在旁边扶著输液架走,有人在后面推著仪器车跟著,仪器车上摆放著可携式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护士一边走一边盯著屏幕上的数值。
第六张担架上的人坐起来了,左手用绷带吊在胸前,右手里还攥著一支hk416突击步枪。
在鸟克篮,这种步枪一般都是特殊行动部门才会采购的装备。
旁边一个穿军官制服的人弯下腰对他说了句什么,那个人点了点头,把步枪交给了旁边另一个士兵。
德米特里数著人数。
第一批五个,第二批四个,第三批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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