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跟来时不完全一样的路,绕过一个结了薄冰的水塘,从一片枯萎的向日葵地边上切过去,重新接上那条通向主干道的乡间公路。
车子在低速下开出去大约七八百米时,宋和平透过侧窗看到了后面的厂区方向。
在三号车间的位置,地面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股震动透过轮胎和悬架传进车厢里,像有人在车底放了一只低音炮,嗡的一声,很短。
然后传过来一声闷响——
嘭!
极低沉,没有火光,没有碎片飞溅,没有升腾的烟尘。
那两枚微型塑胶炸药安装在承重钢柱上,装药量经过精确计算,定向爆破的能量没有一丝浪费地注入了地下通讯室,将那个秘密接头点和那辆斯柯达轿车彻底摧毁。
确定安全后,宋和平再次取出那个深棕色信封,拧开头顶的阅读灯,让光线照亮信封。
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蝴蝶刀沿著胶条的边缘小心地划开。
里头的信封纸质厚实,裁切整齐,像刚从印刷厂出来的标准规格公文用纸。
抽出那两张a4纸,看了两行。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第三段,眉头动了一下。
那是一组名单。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著职务、部门、收受金额、联络方式、回传信息的渠道,以及预期响应任务。
都是这些人的名字他认识其中三个,不是从任何情报档案里认识的,是从公开报导里。
其中,排第在地名的那位州议会那个副主席上个月刚在哈尔科夫市的一个基础设施会议上发言,照片登在报纸头版,配文是「预算委员会强调加强城市防空洞维护资金监管「。
他把第一张纸从头到尾看完,翻到第二张。
越看越心惊。
俄国人收买那么多鸟克篮官员做什么?
难道他们在筹划颠覆鸟克篮的政权来缓解乌东的局势?
不过这也不奇怪。
2014年鸟克篮发生过颜色革命,当时竞选上台的亲俄总统亚努科维奇就是被西方国家支持鸟克篮境内的势力发起街头运动推翻,最后不得不逃亡俄避难的。
俄国人以其道还治彼身,也不奇怪。
反正zz这东西,本来就足够肮脏,你搞我,我搞你,没谁比谁高尚。
想到这,宋和平将信重新塞入信封内,拉链拉紧,心里开始暗自盘算著这封密信的用处。
「这份东西如果递到鸟克篮军事情报部门手里,他们就能提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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