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解下橡皮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叠列印纸,装订整齐,厚约两厘米,最上面一张用黑体字列印著一行标题:「联络登记表(2016-2017)「。
他快速翻了几页。
每个名字对应一栏,栏内有联系方式、收钱时间、累计支付金额和交易摘要,但都记录得很隐晦,没有任何明显标注。
比如「五月九日,住宅装修费,350「。
看起来像装修公司的记帐单,但结合达日博格交代的口供,那个数字的实际含义是五月份支付的三万五千美元,收款对象则是国防部某位副手。
再比如「十月,冬季物资采购预付款「。
指向的是后勤系统的某位中校。
这种半明半暗的写法显然经过了设计,一般人事后就算拿到手也看不懂,但凡是知道内情的人,就能将每条记录精准地对上号。
这份东西比达日博格口头交代的二十九个名字要详细得多,其中还包含了一些他从未提及的附加备注,比如「备用联络人「、「家庭地址「、「加密通讯终端存放位置「等等,甚至还有几行手写的数字序列,疑似是银行离岸帐户的索引代码。
「匕首」没有逐页细读,他快速把整叠纸的重量和厚度在手里掂了一下,确认没有夹带异物,然后把盒子重新合上,橡皮筋勒回原位,用钥匙重新锁好储物柜,拔出钥匙后把转盘拨乱。
最后将整盒档案夹在腋下,他步伐均匀地走回车边,开门,把档案盒平放进副驾驶座下面的置物空间,用那块灰色防滑垫盖住。
引擎发动的时候,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简讯给身处第聂伯罗的宋和平。
「东西到手。我现在开始返回,大约三到四小时后到。「
发送完成之后,他把手机扔进副驾驶座,踩下油门,斯柯达沿著坡道稳步上升,驶出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