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峪?
但转念一想,京兆府纯纯一烂摊子,萧锐刚上任,坐得住才怪。
李斯文失笑摇头,对徐有田叮嘱几句,叫他留神棉苗管护,便转身出了温棚。
山风迎面吹来,凉意直直往衣领里钻,李斯文裹了裹狐皮大氅,沿着石阶一路往下。
等回到农庄时,刚好午膳,单婉娘正张罗些侍女上菜,见李斯文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公子回来了?萧少尹的拜帖已经放在堂中,明日辰时左右到,是否要备些新茶?”
眼下已经入冬,新茶便是最为上品的冬片岩茶,千金难求。
想了想,萧锐那货也是个牛嚼牡丹的主,给他喝冬片,还不够李斯文心疼的呢。
“算了,就按寻常客人登门就好,不必太过重视,以免让人觉得拘谨。”
李斯文搂着单婉娘好一顿亲热。
直到周遭侍女各个偷笑,单婉娘羞怯不已,赏了一记粉拳,这才若无其事的回房换一身干净衣裳。
“诶,对了,某记得去年还剩了些岩茶没喝,就这个吧,萧锐好这口。”
“啊这...”
单婉娘俏脸陡然变得怪异,拿陈年旧茶招待客人,真不会叫萧锐觉得自家失礼么?
但见自家公子笃定点头,单婉娘也只好依他,转身去库房翻找。
次日辰时,萧锐准时登门,一身藏青常服,腰系银带,只带了两个家仆随行,提着几盒伴手礼。
被侍女一路引入正堂,见李斯文正在堂下等候,萧锐紧忙笑着上前拱手:
“多日不见,二郎风采依旧呀。”
“萧兄客气。”
李斯文拱手回礼,侧身让开,示意萧锐先行:“快快请坐。
话说萧兄好不容易得来一休沐,不说歇息,怎么反倒来某这农庄跑一趟?”
“嗨,什么休不休沐的。”
萧锐心意阑珊的摆摆手,跟在李斯文身后入座,然后一声长叹:
“最近在京兆府待得憋闷,出来散散心,顺路找二郎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