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微微敞开的门。
那幅地图占据了整面墙,红线从起点出发,穿过陆地与水域的交界处,穿过几条没有标注名称的河流,绕开一座标着“废弃”字样的建筑群,最终收束在一个记号上。
不是叉,是一扇微微敞开的门。
安岁岁站在地图前面,目光沿着那道红线的走向从头走到尾,在终点处停了一下,没有移开。
林渡站在他身后,声音从耳侧传来:“这幅地图,是我在叶正清接管研究所之前就画好的。”
“那时候还没有涅槃计划,没有数据备份,没有K网络。”
“只是一条路。”
“一条通往我出生地的路。”
安岁岁转过身,在昏暗中寻找他的眼睛。
“你的出生地?”
林渡说。
“我出生在一个不属于任何地图的地方,那里的人不需要名字,只需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就是从那里来的人,后来我离开了那里。”
“叶正清,林笙,周海生,沈渡,那些人,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我们不同姓,不同年,但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
“那幅地图上标的位置,就是那个地方。”
安岁岁重新看向那幅地图,红线的终点处,那扇微微敞开的门被画得很细,像是画它的人用了极轻的笔触,像是怕用力了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