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就跟帕斯特·比顿说起了「码头工人慈善协会」的捐赠事宜,以及短期的一些计划,——
后者本来应该也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不过他的回应却跟韦恩想像的不太一样,反而扯起了闲篇:「我父亲昨天还跟我谈到过你,夸你在码头区怂恿劳工们抱团成立工会、还筹划建立专门的慈善机构,眼光独到、手法也很老练,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就是可惜目前还稍显稚嫩,做事情还是过于温和了。
我?温和?
这都哪跟哪啊?
韦恩听得都有点懵了,尝试著把话题往回拉:「也许帮助有需要的穷人,本来就是一件温和的事情。」
「慈善不是这样做的。」帕斯特·比顿摇了摇头,「你要等人们饿得几乎要拿起武器、孩子们都向著父母哭诉说想要吃东西的时候,才能真正拿出东西来,也才会真正地收获感谢。如果从现在就开始的话,那么无论有多少捐赠都是不够发的——效果也不好。」
韦恩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这里,他试著解释道:「今天是恰好因为安妮小姐过来,所以才会这么安排。而且我看码头区最近的情况,有些家庭可能也撑不了太久了。」
「只不过是一家银行将要破产罢了。它实际能造成的影响,距离真正的饥荒还很遥远,或许还比不过一次普通的寒冬。」
帕斯特·比顿并不认同,「有些夫人和小姐或许会沉迷这样的虚荣游戏,但你是一位男士,应该看到更冷清的现实—有些人是注定要被淘汰的,适度的刺激其实有益于生态。」
韦恩不由得凝神看了帕斯特·比顿一眼,这位「比顿爸爸」在韦恩的眼中已经算是比较亲切跟合拍的人了,却没想到双方在某些看法上的差距居然能如此之大,他只能耸了耸肩膀,含糊地回应道:「慈善嘛,一些面子上的事情总是需要做的。」
「这倒也是。」
帕斯特·比顿优雅地颔首,看起来并没有要批评韦恩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随口提点年轻的晚辈,「我打算让我的太太,在你的慈善协会里挂名一个理事。她估计不会喜欢那些劳工身上的异味,到时候让他们清洗干净了再来领取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