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你把好好一个国家治成这副德行,亡国已经在眼前了,居然好意思还把别人当傻子,咋想的?
赵孝骞骑在马上,伏低了身子,神情戏谑地盯著萧奉先,缓缓道:「朕若不答应耶律延禧的这些条件,他打算如何?与朕拼个鱼死网破吗?」
萧奉先的演技真的很不错,明明是辽奸,此刻却挤出了尴尬且忍辱负重的微笑。
他的笑容三分凉薄,三分屈辱,三分卧薪尝胆,零点五分讨好逢迎,零点五分狡黠——
没错,计算就是这么精确,谁叫人家演技好呢,表演特别鲜明,层次感突出。
「皇帝陛下若是不答应,————当然还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萧奉先强笑道。
赵孝骞淡淡地道:「耶律延禧提出的那些条件,没有一样能让朕动心,他能给的,朕自己会取,何必他来充大方?」
「而他想要的,朕却不想给,所以,对朕来说,这笔买卖不划算。」
萧奉先垂头道:「皇帝陛下有什么想要的,您尽管提,外臣定将您的要求转告我主。」
赵孝骞笑道:「朕要他自缚双手,袒露上身,带著辽国满朝文武公卿,出城向朕呈递降表,朕可许诺留他一命,耶律皇族宗亲世代圈禁汴京,耶律延禧能答应吗?」
萧奉先脸上的笑容一僵,接著深深地看了赵孝骞一眼,道:「外臣不敢做主,但会把皇帝陛下的要求转告我主,另外,外臣还有一事容禀,可否请皇帝陛下遣开耳目?」
赵孝骞点了点头,朝身旁侍立的陈守示意了一下。
陈守向前两步,沉声喝道:「禁军班直听令,围!」
哗啦一阵整齐的甲叶撞击声,上千名贴身侍卫的禁军班直动作整齐划一,须臾间将赵孝骞和萧奉先围成一个圆,圆心一块数丈方圆的空地,仅有赵孝骞和萧奉先二人。
而圆心之外,则是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最外一层还用铁盾摆成一圈,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直到确定外面的人不可能看到这个圆后,萧奉先才双膝朝赵孝骞跪拜下来,一脸水深火热的白区人民盼到了解放的激动雀跃。
「臣萧奉先,拜见官家。」
刚才的萧奉先自称「外臣」,此刻却自称「臣」,其中区别大了。
赵孝骞哈哈一笑,亲自下马扶起了萧奉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叹道:「萧奉先,这几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