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辩什么苦战、血战。
她只是轻轻掂了一下托着药丸的手腕,那粒乌黑圆润的小东西在她白皙的掌心滚动了一下,折射出一点幽暗的光。
“饼再大,”她的声音不大,却脆得像冰棱,精准地扎进莽格勒混乱的思维里,“也得有活人…才吃得下去。将军。死人是不会守城的。”
莽格勒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腮帮子那块硬邦邦的咬肌瞬间绷紧。
祁云熙毫不避让地继续开口,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紧绷的心弦上:
“将军,您想清楚。北疆城,是大离几代皇帝心尖上的钉子?不,”她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它是北境咽喉上一道剜不掉的老疤!为了拔这颗钉子治这块疤,我们两家,流了太多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可再锋利的钉子,戳在尸山堆上,除了生锈,还能有什么用?再陈旧的伤疤,长在一具迟早要冷的尸体上,又有谁会在乎它好赖?”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莽格勒那深潭般的眼,
“北疆城归属的账本上,现在记的不是国仇家恨的铁面,而是几千条人命倒数的血钟!那滴答声,就悬在您脖子上呢!”
她说完,那只托着黑丸的手依旧稳稳伸着,像个等待最终裁决的砝码:
“城我带走,不是想耀武扬威,是让流血的关口,暂且…喘口气。”
“命,您救是不救?”她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锋利的钩子。
莽格勒沉默半场最后妥协:“救!但是规矩得一步一步来,你治好之后,青城我依然会起兵。”
听到满意的回答,祁云熙笑道:“自然一码归一码,青城的赌约还在继续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