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这些狼崽子活蹦乱跳,是北疆城稳稳落袋,再加上一个唾手可得的青城!”她嗤笑一声,“万两黄金虽然好听,但在他眼里,怕还不如一座空有壳子的青城来得实在。”
祁开元目光沉沉:“既然门儿清,何必给他们治病送药?这不是喂饱了老虎再让它咬自己人么?”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锐利,像出鞘的短匕:“莫不是想,等他们痊愈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种下新毒?这倒是解恨。”
“哥,”祁云熙猛眉头紧拧,放下笔,眼神直刺过来,“我说过,我是来福商会的当家人祁云熙!不择手段,那种脏了我的手也脏了心的事儿,我不做!”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道德底线。
祁开元看着她清澈眼底的决然,气势微微滞了一下:“那怎么办?凭杜生那个半死不活的?还是凭青城那点破烂墙头?”
他烦躁地抓起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北疆易手,满城精甲都成了人家的战利品!硬碰硬?莽格勒一个人就能把城头清一遍!”
“哥,你怎么忘了我们自家的根底?”祁云熙的嘴角却勾起一丝胸有成竹的弧度,重新拿起笔,在写好的药方旁空白处,信手勾勒起来。
“来福这俩字,可不是白叫的。为了这天,四方总管领着弟兄们,闷头干了小半年了。”她笔下线条流畅,隐约显出甲胄的形状。
“你说装备?北疆是有一批遗留的精良铠甲刀兵,没错。”祁云熙语气平静得可怕,“可陈骁那个昏聩的皇帝,恨不得酒池肉林泡死在温柔乡里,北疆边军的装备,他能想起来看一眼账簿都是祖宗显灵。我敢打赌,那些堆在库房里的玩意儿,十成里有九成都成了摆设。锈是轻的,脆了多少刀口?断了多少甲叶?大蛮人拿起它们冲锋?怕是先把自己的腰闪折了!”
祁开元动作一顿,铜钱停在指间。
他回想莽格勒身上那把看起来颇为沉重、但刃口确实缺乏精致寒光的厚背刀,眼睛微微眯起。
好像是这么回事。
“况且,他们现在得的不是风寒感冒,是会要命、会掏空人根基的黄热病!”祁云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冽的洞察,“就算我的药能救命,你以为三五天内他们就能龙精虎猛,生龙活虎地攻城?底子不行的跑两步都心慌腿软,这样的兵,能有多大的战斗力?何况还是大病初愈。”
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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