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两天，药效就显出来了。
病得轻的蛮兵已经开始下地乱晃，连带着莽格勒那张粗犷的黑脸，也见了点难得的笑意。
他心里那本账，又添上几笔对祁云熙的估量。
莽格勒借着夜间巡视的由头溜达到祁云熙制药的小破屋外头，靠在门框上，拿他那双鹰似的眼睛瞅着她忙活。
药味呛鼻，他却跟没闻见似的，在祁开元冷不丁蹦出一句：“祁小姐，你这手本事，当真了得。咱大蛮水草丰美，地方宽敞，有没有兴趣挪个窝？来大蛮发展？咱部落，管保把你供起来！”
招揽？
祁云熙手上筛药粉的动作一点没乱，眼皮子都没抬，嘴角却弯起个商人惯有的、滴水不漏的笑：“有！当然有想过来着。可惜啊，最近商会买卖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抽不开身。等日后闲了，我们来福商会，肯定乐意去大蛮给立一家来福商会，您放心！”
这话听着顺耳，莽格勒心头松快了些，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站直了身子，往远处青城那个模糊的轮廓望了望，声音故意放轻了点：“行。明天，约定好的日子。祁小姐要是现在改了主意，认个输，那五万金…我只收一半。”
他嘿嘿一笑，露出点黄牙，“给你省笔大的。”
居然想在她这空手套白狼来了。
祁云熙心里冷笑。
她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抬眼看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亮得刺人：“省是省了，可这场热闹不就错过了？莽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明日的决战，我还是想看看的。”
“你真的觉得这能下雨么？”莽格勒盯着她看了两秒，问她。
“自然。”祁云熙根本就没有看他。
莽格勒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哼，转身大步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寅时刚过，大地就像被架在火炉上烤。
那太阳毒得邪乎，悬在万里无云的青天上，烤得地上砂石烫脚，空气都在扭曲打晃。
莽格勒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压阵。
人挨人、马挤马的队伍停在离青城三里地的开阔地，还没开打，人身上的汗就跟泼了水似的往下淌，喘口气都像吸进一团火。
祁云熙和祁开元被客气地请进了一架带篷的马车里，位置靠前，视野倒是不错。
旁边鞍前马后伺候的，还是上次那个懂点蹩脚大离话的亲兵。
他擦着额头上滚落的油汗，一张嘴，那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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