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营!收拾东西!撤!!”
他甚至看都不再看祁云熙的马车一眼,直接翻身上了一匹近前的战马,仿佛多停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至于祁云熙他们?爱走不走!他压根没下命令管,径自催马奔向中军方向。
驾车的李阿牛看着蛮兵真的开始拔营,有些犹豫地回头:“小姐,他们好像真打算撤了?咱们还跟他们回去吗?”
祁云熙靠在车厢里,指尖轻轻拂过车窗边缘的雨滴,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雨帘:“回,当然回。北疆该给我们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一直沉默的祁开元,眉头微蹙,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云熙,你真不担心……把他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拔牙的老虎?”祁云熙笑了出来,侧头看向齐开元,大眼睛眨了眨,带着点天真的狡黠,“这不是有哥哥您嘛!您这位顶流高手,一定会好好护着我这柔弱的妹妹周全的,对吧?”
她特意在顶流高手和柔弱上加重了语气。
祁开元的心猛地一跳,对上她清澈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准备好的解释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丝尴尬和更深的心虚。
他讪讪地笑了笑,移开视线,含糊道:“那是自然。”
蛮军的撤离显得有些仓皇,马蹄和人足踩在泥水里,发出嘈杂的声响。
队伍前列,莽格勒阴沉着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条不断滴落。
他策马而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那高大的青城城墙。
几片残缺的云梯残骸散落在墙根,还有一些蛮兵的残躯。
但更多的,是城头上影影绰绰晃动的人影。
那些人,不少依旧穿着那些吸饱了雨水呈现出深褐色的藤甲,在渐亮的天光下,透着一种诡异的坚韧感。
莽格勒的拳头死死攥紧了湿漉漉的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北疆...迟早是烫手的山芋。
但这藤甲....
一丝贪婪和狂热,如同毒蛇的芯子,在他阴鸷的眼底一闪而没,压过了失败的不甘。
这鬼东西他必须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