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离北疆四个字一出,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落针可闻。莽格勒身后的两名亲兵猛地挺直了腰背,手按上刀柄,怒视着祁云熙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莽格勒摩挲刀柄的手指一顿。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声音干涩却异常肯定:“你心里明白得很,老子不可能让出北疆。”
祁云熙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也消失了,眼神变得同样锐利,甚至带着点挑战的意味:“将军觉得,单靠一个勇字,就真能把北疆守成铜墙铁壁?”
“呵!”莽格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沿上,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盯着祁云熙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们!是雄鹰的子孙!为了脚下这块土地,大蛮的每一个勇士,都不惜以命相搏!想拿回去?问问他们的刀枪答不答应!”
这既是宣示,也是毫不掩饰的立场。
祁云熙听明白了。莽格勒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足以在部族内部、在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面前,把退出北疆这一步走得不是那么狼狈的台阶。
她适时放缓了语调,带着点理解和诱导:“将军的难处,我懂。光是看大蛮前赴后继,不惜一切也要把北疆拿回来的那股劲儿,就没人能小看了这份执念,这份对故土山河的…赤诚。”她把赤诚这个词咬得很重。
莽格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被这个词触动了一丝。
祁云熙看着他的反应,继续用平静却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抛出她的饵:“既然这样…与其我们两方在这儿争得头破血流,不如换个玩法?把这热腾腾的北疆…彻底摘出来,谁都别插手了,如何?”
摘出来?莽格勒心底那潭死水,猛地被投入了一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