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当部落强盛远超周边,族人们日子越过越红火时,将军您今日这一步的深意,自然会让他们懂。”
这最后几句,精准点在了莽格勒最深的顾虑上:他的统治根基和对部族的责任。
言尽于此,她不再多话,微微颔首:“云熙告退。将军考虑好之后,烦请随时告知。”
随即转身,不疾不徐地朝外走去。
蛮兵在她走近时,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他们的眼神复杂,敬畏疑惑兼有。
她这份沉静从容的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真正掌控一切的人。
祁云熙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许久,莽格勒还像一尊铁塔般立在原地,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桌角那份卷轴上。
那不是纸张,更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就可能彻底改变他和整个部落的命运。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那几句话:
“勇士尊严、部族颜面…”
“顿顿吃饱肉…最好的护身铠甲…”
“让他们懂…”
烛火映照着他刀削斧刻的脸庞,忽明忽暗。那羊皮卷像是有千钧重,像一场豪赌的筹码。
内心风暴席卷:赌赢了,他的部落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实力和财富,他将成为真正强大的雄鹰之子!赌输了,他莽格勒的名字在大蛮可能就此成为笑柄。
“命和本钱…”他忽然想起撤军路上心里的那个声音。手里这份东西,似乎既是本钱,又是…机遇?
许久,就在亲兵以为将军已经石化时,莽格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去碰那卷轴,反而猛地转身,几步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羊皮地图前。
粗粝的手指在北疆的位置上来回摩挲着。那一点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像是黑暗中撕开的一道裂缝,透出一点点决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