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阴影覆盖住半边脸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祁云熙,你费心费力,千里迢迢从朕手里,把北疆弄出去,”
他目光如钩,死死锁住祁云熙的双眼,“就是为了把它弄到来福商会手上?弄到你祁云熙的手上?好精妙的手段!”
那最后几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祁云熙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果然能当皇帝的哪个是善茬?
她噗通一声单膝点地,姿态是前所未有的谦卑,声音却异常清晰有力:“陛下!草民纵有泼天的胆子,也绝不敢存此私念!若有此心,天诛地灭!”
她抬起头,直视着陈骁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诚得几乎灼人:“陛下可曾想过?草民一旦嫁入天家,荣宠皆系于陛下一身!草民所思所想,唯有为陛下分忧!为帝国谋利!”
“来福商会,”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剖心明志的激动,“它再大,不过是陛下的钱袋子!是皇家的产业!陛下乃其真正主人!让商会去经营北疆,等同于陛下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商刀,不仅可斩断边疆连年的烽火,更能为陛下攫取两国商贸的滔天巨利!这利,流入的是陛下的内帑!充盈的是大离的国库!强兵、富民、乃至将来……陛下要做的任何大事,何愁粮饷?”
她停了一下,给陈骁消化的时间,语气转为一种近乎诱惑的低沉:“届时,北疆不再是边疆的象征,而是陛下取之不尽的宝库!一座由陛下亲手打造的、连通大离与大蛮的金桥!这功业,岂不比史书上冰冷的一句收复北疆更鲜活、更显陛下文治武功之伟业?”
“呵,”陈骁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眼神深处却起了波澜。
他确实被祁云熙描绘的钱袋子宝库打动了。更让他意外的是祁云熙的觉悟。
他本以为要费些周章,甚至需要动用点强硬手段,才能将来福商会这只金鸡真正抓到他的手里。
没想到,祁云熙自己就这么痛快地剖白了?
他身体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着御案,目光依旧探究:“你当真能定下来福商会的归属?一句话?祁家那边呢?”
“草民立身之本,只凭己心!”祁云熙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祁家除我母亲略通文墨经营,其余族人习武,于商贾之事一窍不通!来福商会自草民弱冠之年始,一手一脚、殚精竭虑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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