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敲在祁开元心上:“他现在什么处境?被人拔了根基,在王庭脚跟都站不稳的老虎,周围全是盯着他倒台好扑上来撕咬的豺狼!他派人来接我?好啊,接的路上,碰上了恨他入骨的仇家呢?人家不敢动他莽格勒本人,抓我一个大离使者当筹码恶心他或者干脆撕票,你猜他们干不干?”
祁开元的脸沉了下来,手心微微发紧。
以他这些年的经验,这种下作事,太可能发生了。草原上的仇杀,向来不择手段!
“届时,你不在,”祁云熙顿了顿,轻轻咳嗽两声,咳得祁开元心都跟着揪了一下,“我落到那些人手里,生死都难料。莽格勒自身难保,拿什么救我?”她看着祁开元,“哥,你真以为你顶流高手的名头就能万邪退避了?暗箭难防啊。莽格勒这一请,算盘珠子崩你脸上了,在他眼里大概就是块可以填坑的好盾牌,至于这盾牌本身会不会卷刃碎裂,他会在乎多少?”
祁开元彻底沉默了。
小妹说得血淋淋的,却半点没错。
莽格勒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余力顾忌他一个友方高手的死活?
他护着小妹,自己就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顶级高手被阴死的例子,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自信归自信,但把命押在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可能有的援手上?他祁开元还没那么蠢。
他看着祁云熙惨白虚弱却条理清晰的脸,那眼神深处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一股复杂的热流涌上心头,有心疼,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晰,小妹所做的比他想象的更险。
“你说得对,是哥想简单了。”祁开元声音沙哑,透着军人的干脆,“那你的意思?”
祁云熙眼神微动,没直接回答,反而转向那个莽格勒的侍卫,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回信给莽格勒,祁开元同意随行,即刻动身。另外...”她示意白昭取来纸笔,强撑着坐直了些,凝神写了几个字。
她没写长篇大论,只在信纸末尾加盖了自己的私印,然后折好,封入信封。
她将信递给那个侍卫:“这封信,不用带给莽格勒。你立刻派出最快的信使,飞马送往大离墨县。亲自交给来福商会林亦!”
“林亦?”连祁开元都愣住了,“他不是刚带着商队回去没多久吗?怎么又要他来?”
“让他来的,”祁云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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