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义不明的气音,像是嘲笑,又像是纯粹的意外。
苏哈托嘴角扯动一下,那弧度带着浓浓的不以为然,“真是没想到。把货卖到四方角落的来福商会掌舵的,居然是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股海西佬特有的刻薄腔调,“你们大离的商人,都喜欢玩这种幕后推人台前的把戏?”
这话刺耳得很。
祁云熙脸上却没什么波动,她甚至微微弯了下嘴角,那笑容虚弱,却出奇地平静:“让大人见笑了。我们商会嘛,专注做事。”
她不紧不慢地回道,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货卖得正不正,服务做得好不好,这才是根本。至于东家长什么样、年纪大小这些茶余饭后的闲谈,我们还真没太费心传过。”
她话锋轻轻一转,像是无形的刺,“大人明察秋毫,想必更看重账本上的进项流水,而不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市井八卦?”
这话绵里藏针,既撇清了自己的身份劣势,又暗暗捧了对方一句明察秋毫,再话里有话地点出苏哈托也该像他们一样务实,少管些没用的风言风语。
苏哈托那双精明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在评估一件精密的货物。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硬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来福商会名声,是有的。”他慢悠悠地开口,口音依旧古怪,但挑剔的意味似乎少了些,“南边几个小国,还有西边的大夏,不少走商的提到你们,评价不低。路子正,规矩严,给货痛快。能到这个份上的,不多见。”
他停了停,眼神锐利地钉在祁云熙脸上,“我承认,以商会的名声论,你们来福在我听过的里面,算是拔尖的那一撮。能走到大蛮王庭的议事桌前,也算本事。”
这话听着像是夸,却让祁云熙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果然,苏哈托话锋陡转,那股冷硬的排斥感再次升腾起来:“所以呢?”
他摊开手,语气带着商人特有看透风险的冷漠,“北疆那地方,是什么情形?几根毛都没有的蛮荒之地,你想把它单独掰出来,划成一个什么贸易商埠?拿什么立?砸多少钱填这个无底洞?大蛮的银子是有限的,不是给你来烧着玩的!风险太大,空手套白狼都套不出这么离谱的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像把冰锥子:“更要紧的,你还想把这块地方上的商脉命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