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打死的排斥感消散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商人精明的审视和探询,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祁小姐。年纪不大,这张嘴,很会说。”他语气复杂,没了刚才的轻蔑,“你那个矿的比喻有点意思。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精明的老海商气质彻底展露无遗,“矿山到底值几个钱?你的开矿队,真能挖出金山?风险到底能不能扛住?这些,不能光凭你一张嘴就画张饼,得拿出点硬的干货来让我验验分量。”
松口了!
祁云熙绷紧的心弦猛地一松,那股强撑的力气几乎瞬间抽离。
她靠在座椅里,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成了。至少争取到了验货的机会。
“大人要的干货,”她看着苏哈托,声音平静而疲惫,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已经在路上了。到了时候。大人且看着。”
帐外,王庭的风带着草原的腥气与铁器的冰冷掠过。
祁云熙知道,这第一场硬仗的前哨战,她险胜半子。
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当林亦押着的金山银海和她的手腕,撞上王庭这潭冰冷算计的深水之时。
那才是见真章的底牌亮出时刻。但现在,她需要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