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忙碌布置的侍从,最终定在了场地中心那座高耸的观星台上。
那孤零零矗立着的庞然大物,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冰冷而压抑。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祁云熙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声音响起:“观星台高处风寒,视线也开阔。若是能再有人看顾一二,总归是更好些的。”
他说得极其隐晦,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眼神却极其专注地钉在祁云熙脸上。
他在指出那个最大的陷阱,同时也在试探她这搭台人的底线和立场。
祁云熙心中暗叹一声。果然不笨,非常不笨。他很清楚哪里是致命的空门。
但她面上只能露出一丝为难,轻轻摇了摇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高台,声音压得更低,几如耳语:“王爷看得通透。高处不胜寒啊。只恐高处那等风流景致,陛下早有旨意,要留给能看得更远的人独赏。小女位卑言轻,动不得那里半分布置。”
她明确地告诉他:那是皇帝钦点布下的漏洞,她有心无力。这个锅,她填不上。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掠过花梢。
陈云起似乎并不意外。
祁云熙心中天人交战。
皇帝要她搭台,要她为这场意外负责,甚至可能背锅。她从来就不是别人的棋子。陈云起保不下来也得保。
她再次飞快而谨慎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王康已经识趣地退开几步,周围最近的侍卫也在丈许之外听不到低语。
她向前踏了极小一步,凑近陈云起,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说道:“王爷,明日的风寒,恐非寻常。您真的不想暖和暖和?”
她紧盯着他的脸色,“不如让我试试?把那寒气彻底拔了。不然,明日过后,怕是再无明日。”
她几乎是明示了要解开毒,恢复实力。
否则,陈云起活下来的概率就少了几分。
他缓慢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轻飘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不必了,多谢祁小姐好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接受那不可抗拒的命运,“我现在这样挺好。”
挺好?
祁云熙看着他这副自甘走向绝路的模样,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又瞬间化作一声带着浓浓不解的叹息。
多少人穷尽一生,为攀上顶流境界挤得头破血流。权势地位,更是梦寐以求。
偏偏眼前这个曾站在顶端的人,中毒后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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