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张望。祁云熙瞥见父亲焦急的神情,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步履看起来从容些。
快到赏花楼下时,她目光匆匆掠过人头攒动的广场,没找到那个醒目的蓝色身影。在踏上通往楼顶的木梯前,趁着身边只有张公公引路,附近也没什么官员凑近的空档,她直接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张公公,不知北封王现在何处?方才还在陛下身边。”
走在前面的张公公脚步没停,只微微侧了侧头,声音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随意:“王爷?在底下候着呢,当值的规矩嘛,就在楼檐下头。”
他语气平淡,似乎对祁云熙的越矩询问并无不满。
说实话,他对这位祁小姐观感还不错,办事麻利,为人也懂规矩,比那些死硬的臣子顺眼多了。
祁云熙没再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赏花楼就在眼前,楼梯口已经能隐约听见顶上帝王和臣子们的谈笑声。
祁云熙正想迈步登上最后几级台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楼阁侧面与池潭紧挨着的那段阴影角落。
一个人影,几乎与廊柱的深漆融为了一体。
他背对着喧嚣,微躬着身,面朝着那片幽暗的池水。正是穿着那身扎眼又刺目的蓝色亲王礼服的陈云起。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像一个被遗忘在那里的影子。
水面上,就在他视线前方不远处,一圈微弱到几不可辨的涟漪,正无声无息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