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不惜。可惜……”
他唇边再次凝起那冰冷的弧度,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他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哥哥。他是帝王。是坐在那张浸透了血的龙椅上的王。”
字字如冰刃。祁云熙听懂了,那是关乎生死的杀机。他们是陈骁眼中不除不快的钉子。
陈云起不再看她的反应,转移话题:“准备赏花会吧。他开了金口赏,这席宴,自然会狠狠宰你一刀。别拂了他的兴头。”
提到赏花会,祁云熙问出疑惑:“殿下……您为何接下此差事?您如今的处境……”她意指他修为尽散。
陈云起目光投向远处宫墙,只有一片荒凉。“路选错了,便该受着。”
他收回目光,洞若观火:“他的性子,你该摸清几分。他容无能,容犯错,绝不容忤逆。拒绝?推脱?”他摇头,眼神刺骨,“与你,与我,都是一样。不过是他手中随时可碎的棋子。若他觉你‘无用’或存异心……”他声音压得更低,敲在祁云熙心头,“轻则入狱,重则族诛。长不过三日,短在瞬息。”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陈云起句句是血泪教训。她方才的推脱陈情,恐怕已在陈骁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
陈云起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忽又停下,未回头,声音随风飘来:“若是想反的话……趁着骨头还没被他碾成灰……”
“……尽快吧。”话音落,他身影已没入宫墙阴影。
祁云熙僵立原地。廊下春光仿佛失去温度。巨大的恐惧后,是冰冷的清醒。陈云起的最后一句,不是劝阻,而是来自深渊边缘的警示:要么彻底跪伏,要么搏命求生!趁还有一线机会!
陈云起或许早已对这个哥哥彻底绝望。可又为什么依旧匍匐于陈骁脚下呢?
虽然他对程潇了解甚少,但他对陈云起同样也是。火了几十来年对时人段数。早就得心应手了,他觉得陈云起或许比陈骁更有帝王之资。
她抬头,望向那金碧辉煌却散发着无形血腥气的御书房方向,再看向陈云起消失的、通往更深处宫苑的甬道,眼底最后一丝侥幸的温热彻底褪尽,只剩下冰封般的沉凝与决绝。
她抬头,望向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再看向幽深的宫道,眼底最后一丝侥幸消散,只剩下沉凝。
赏花会?她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这分明是皇帝点戏、皇子唱角的鸿门宴!一场名为示恩,实为敲骨吸髓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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